

AI 对软件公司的改造,不只发生在产品里。铱云从产研、决策机制到交付链条重新调整,让懂 AI 的人更早面对客户,用更短的链条把需求变成可验证的结果。
图由 AI 生成
文|燕子
排版编辑 | 唐山惠
在跟铱云科技创始人 & CEO 冯颉聊之前,我知道铱云科技在今年 4 月底进行过一轮组织调整。
后来他补充说,这并不是一次孤立动作,而是铱云近几年持续按季度调整组织节奏中的一次。
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,这次调整背后的判断:AI 到底只是又一轮工具升级,还是会改变企业软件公司的底层运转方式?
冯颉的答案很明确。
在他看来,AI 和过去软件、SaaS、云计算时期的转型最大的不同,不只是效率提升,也不是多了几个智能功能。
他举了一个例子:过去工具的进化,从石头、刀,到机关枪、大炮、飞机、无人机,本质上都是让人的某项能力变得更强。人有了更好的工具,跑得更快、打得更远、算得更准、处理事情的效率更高。
但 AI 不一样。它改变的不只是人的某项能力,而是人的智力。AI会取代人可以更闭环的做成一个有效果的行动。
换句话说,过去的工具更多是“人的能力加杠杆”,AI 则是“人的智力加杠杆”。
这句话其实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要动组织。
如果 AI 只是一个工具,企业大可以在原有产品里加入口、加助手、加生成能力。但如果 AI 改变的是人的智力结构、协作结构和工作完成方式,那么组织本身就不可能还按原来的方式运转。
这次交流里,冯颉谈到的几个变化都很具体:产品先从哪里变,产研为什么要先动,客户到底为什么愿意买 AI,新的 FDE 式角色又是从哪里长出来的。
01
从产研开始
冯颉说,AI 时代的组织会更扁平、更精简、更高效,甚至更像一个端到端的AI OS(组织系统),当然这个进化需要时间。
这个判断听上去很大,但铱云落下去的一步,其实很具体:从产研开始。因为技术驱动一切。
2026 年 4 月,铱云围绕 AI 技术平台,对产研组织做了调整,建立AI基础平台部门,同时把过去的前端、后台,运维,测试,设计重新以业务形态组合成为可以支持销售、服务等环节的更小的 POD组织,每个人都要跨界学习重新定义自己的岗位不再拘泥过去的职位划分。
4 月这次并不是突然推倒重来,而是在原有组织节奏里的继续迭代。
区别在于,AI 让这次调整的方向更集中:产研要更早学会用新的方式理解客户任务、组织产品能力和连接交付。
这背后有一个现实判断:一家 ToB 软件公司如果产研没有先进入状态,后面的销售、交付、客户成功也很难真正跟上。
以前做软件,产研更多是在相对明确的需求链条里工作。需求被整理、评估、排期,然后再进入开发和交付。
AI 来了之后,客户要的往往不是一个标准功能,而是一个能直接完成任务的结果。比如订单能不能自动审,账能不能自动对,商品能不能自动推荐给合适客户。
这时,如果产研还只是等需求、排需求、做功能,速度就会不够。
所以铱云的调整,不只是把几个人重新分组,而是在压缩过去软件生产里的中间环节。
冯颉希望一个产研人越来越具备更完整的能力,前端、后端、设计、产品都要学习 AI 工具和 AI 方法。至少在关键项目里,懂 AI 的产研骨干要能更早站到客户面前。
这对很多 ToB 软件公司都有提醒。
AI 转型不是只让研发接一个大模型接口,也不是让产品经理写几条 AI 需求。真正难的是,原来那套稳定的软件生产分工,是否还能支撑客户对“结果”的期待。

产研开始围绕任务重新组合
02
一号位不能只做旁观者
冯颉在采访里反复提到“一号位”。他说,所有问题的阻碍最终都会汇集到 CEO。
这句话有点重,但很真实。
很多公司讲 AI 转型,最后都会遇到一个问题:大家都知道该学 AI,该用 AI,该调整组织,但真到了要重组团队、换人、改流程、改变资源投入方式的时候,组织会自然回到旧惯性。
旧惯性不是某一个部门造成的,它往往来自公司过去成功的方式。
冯颉的做法是,先抓住公司里真正对 AI 有感觉的人。
最早并不是按层级挑人,而是找了 5 个没有被要求、但自己已经在学习和使用 AI 上能力最强的5个人,先组成 AI 决策小组。
后来这个小组升级为AI产品委员会,再演化成 AI 战略执行委员会,以小组虚拟形式挂在CEO之下。
他把这个小组比喻为打仗时的“总前委”。负责协助CEO对公司一切部门向AI转型时的行动调度总指挥。

AI 转型,需要一个行动中枢
这个说法很有冯颉的表达风格,也能看出他的组织判断:AI 转型不能只是一个研究小组,必须变成能决定行动速度的前线机制。这个小组成员有产品联合创始人,产研AI负责人和懂AI的数字运营骨干。
这个小组机动实时交流,同时也固定每周一晚上开会,讨论 AI 对产品、组织架构和业务运作的影响。
谁进入这个小组,不看资历,也不看过去职位有多高,而看他是否真的理解 AI、使用 AI、对 AI 有敏感度。
冯颉说得更直接:“不懂 AI 的人,即便高管,我跟你聊组织变革没意义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很锋利,但放在组织转型里看,它其实对应的是一个筛选机制。AI 时代,组织里的关键成员不能只凭过去经验占位。
尤其是 ToB 软件公司,过去懂业务、懂客户、懂交付的人很重要,但如果这些人不能理解 AI 对工作方式的改变,他们就很难继续承担新阶段的组织中枢。
当然,这里面也有难处。
冯颉也提到,一号位要避免感性上的纠结。组织调整不只是理性问题,也会牵动人和人之间的关系。
很多时候,大家道理都懂,但真正做决定时,一些人手会抖。
AI 转型对 CEO 的考验,可能就在这里。
不是他会不会说 AI,而是他能不能把自己相信的东西,变成组织真实的取舍。
03
客户不为概念买单
铱云现在已经做出了一批 AI 数字员工,方向大致分为AI营销获客、AI客户经营、AI管理提效三大套件。
分别对应老板经营时的三个痛点:新客户从哪里来?老客户如何有效经营?组织管理如何降本增收?
但真正让我觉得有价值的,不是“18 个数字员工”这个数量,而是这些数字员工从哪里长出来。
冯颉讲了两个客户场景。
一个是某东南亚知名茶饮连锁品牌客户。
客户老板很年轻,自己也在学习 AI,希望把公司打造成一个 AI 茶饮连锁,一家新一代的茶饮公司。
这个客户目标在印尼今年门店数超越蜜雪冰城。他们的订单量很大,需要实时审核,过去有五六个人时时做业务审单。很多审单动作本身有明确规则,可以通过数据参数判断。
铱云和客户一起做了智能审核专员,让规则明确的订单自动放行,需要人工判断的异常再推给人,并且和铱云供应链系统实时链接。
另一个是一家厦门的建筑材料、防水材料相关品牌服务商。
财务每天要处理大量订单、账单和对账,过去大约有 3 个专职财务在做整理地址、补备注、生成对账单、发给客户核对这些工作。
工作很机械,也容易漏单、错单、延迟。
铱云做了财务对账专员,把原来 3 个人的工作压缩到 0.5 到 1 个人的成本空间。
这两个场景都不宏大。
但是客户先需要解决具体业务痛点,再迭代到完整的AI智能体系统。而不是一开始就要一个宏大的AI平台系统。因为企业自身的能力是需要分段治事的。
客户没有一上来就要“企业级智能体平台”,也没有先画一个全公司智能化蓝图。它们解决的是客户每天都在痛的具体问题:审单、对账、少出错、少占人、快一点。当下的竞争现实,老板为问题买单,而不是为AI愿景买单。

先解决一个具体任务
这恰恰是 ToB AI 产品最真实的入口。
很多实体企业客户并不会先从 AI 原生组织、智能体协同这些概念出发。
他们更关心的是:这件事现在几个人做?每天耗多少时间?出错之后谁来补?如果 AI 能做,能省多少钱,能不能马上跑起来?
所以冯颉也强调,AI 产品一定要基于客户需求。但他同时补了一句,不能只是被客户需求牵着走。产品经理仍然要有自己的产品构想,要能在客户的具体痛点和产品的长期方向之间找到平衡。但不能以自我的战略规划去逆推客户现实需求。
这对 ToB 软件公司来说很关键。
如果只跟着客户走,AI 很容易变成一个个定制项目。如果完全从宏大愿景出发,又可能离客户真实痛点太远。真正能跑出来的 AI 产品,大概率要从一个具体岗位任务切进去,再逐步沉淀成可复用能力。
04
交付链条正在变短
聊到 AI 之后的交付变化,自然会谈到 FDE。
冯颉说,过去客户有需求,通常是销售先听,写商机说明,再转给售前,售前再找产品经理,产品经理再约客户调研,后面还有方案、评审、开发、实施。客户可能要跟三四拨人重复讲同一个问题。
这是很多 ToB 软件公司的日常。
每个角色都在努力工作,但信息一层层传递,问题也一层层损耗。客户真正的痛点,到了产品和研发那里,可能已经变成一个被整理过、抽象过、甚至有点变形的需求。
AI 之后,铱云开始出现另一种方式。
懂 AI 的产研骨干,或者类似 FDE 的角色,更早直接和客户沟通。他们会从一开始就问:现在几个人做这件事?具体做哪些动作?最先想解决哪一个问题?哪些步骤可以标准化?哪些异常必须留给人判断?
然后,把客户的业务流程拆成智能体任务,把客户需求翻译成机器可执行的步骤,并尽快做出一个能跑的 demo。
这个变化很重要。
过去 ToB 软件销售,经常靠 PPT、方案和案例让客户理解产品价值。
AI 项目里,客户更想看到的是:这个机器人到底怎么工作?它是不是真的能跑?它能不能处理我现在的订单、账单、客户和商品?
冯颉提到的推品机器人、审单机器人,都是这种逻辑。它们不是先讲一大套概念,而是把一个任务跑给客户看。
从这个角度看,FDE 的价值不是多设一个岗位名,而是让产品、技术和客户业务之间的距离变短。

交付链条,正在变短
但他也提醒说,FDE 不能变成简单卖人头。
如果每个客户都靠人堆、靠定制开发解决,最后还是会回到传统服务外包的人效问题。真正可持续的 FDE,需要平台支撑、标准动作和产品边界。
FDE 不是“更懂技术的售前”,也不是“更懂客户的研发”。
它更像一种新的连接能力:既懂客户现场,又能调用 AI 工具和产品平台,把需求快速翻译成可执行、可验证、可迭代的结果。
05
写在最后
采访结束后,我对铱云这轮 AI 变化的感受更清楚了。
它不是单纯在产品里加 AI,而是在用 AI 重新组织产品、产研、交付和客户成功之间的关系。
产研调整、AI 战略执行委员会、产研 POD、数字员工产品、FDE 式交付,这些动作看上去分散,其实都指向同一个问题:当客户买的不是系统功能,而是某个岗位任务被更好地完成,ToB 软件公司的组织链条就必须重新变短。
谁能更早理解客户任务,谁能把业务语言翻译成机器步骤,谁能把 demo 快速跑出来,谁能在客户使用后持续调优结果,谁就会站到新的价值链中间。
AI 对 ToB 软件公司的影响,表面看是产品形态在变,往深处看,是产研、销售、交付、客户成功之间的关系被重新组织。
冯颉说,过去工具更多是在放大人的能力,AI 放大的则是人的智力。所以组织的人才密度需要组织彻底重构。(懂AI的)人和(不懂AI的)人是不一样的,这个差异会在业务创新中倍数放大。
但对一家企业来说,真正被加杠杆的,不只是某一个人的智力,而是整个组织处理问题、形成判断、交付结果的方式。
栏目介绍
本文为《ToB 软件 / SaaS 企业 AI 转型组织白皮书》的样本访谈采访手记。铱云科技在 AI 时代的转型组织样本将收录于白皮书。


●云端装不下的野心,正在转向终端
●报名倒计时 | ToB AI 产研大会,6位实战派集结!
●MooxAI:十来人如何跑出 AI 原生组织
点击左下角"阅读原文",预约AI重做软件公司白皮书

